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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的门窗都关了,阮临霜将柴筝扒干净了塞进木桶中,这些日子柴筝轻了很多,即便阮临霜手无缚鸡之力,也能将她拉起来,柴筝迷迷糊糊中知道配合,自己还走了两步。

药桶中的水偏热,但洗澡刚刚好不伤人,柴筝被充满苦涩的水汽一熏,短暂地清醒了一会儿……

小徒弟说她听不清也看不清,却没说柴筝成了聋子和盲人,她瞪大了眼睛,朦朦胧胧中还能看见阮临霜的轮廓,于是轻轻笑了笑,“小阮,我活下来了。”

“柴筝。”阮临霜拉着柴筝的手,将她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,憋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决堤,为洗澡水“添砖加瓦”。

阮临霜低声道,“我差一点就失去你了。”

“小阮,你哭了吗?”柴筝有些不知所措,“我真是个混蛋,怎么又让你哭了?”

柴筝想着要将眼泪擦干净,可惜她现在是大半个瞎子,手里没个准数,差点将阮临霜也抠成同命相连的瞎子。

“……”阮临霜无奈,“你别动,把手放进水里。”

随即又想起现在的柴筝还是大半个聋子,能听到的声音也有限,只能亲力亲为,将柴筝的手从她眼睛上摘下来,浸入木桶中。

柴筝有些委屈,装着她的洗澡桶很高,柴筝往下缩了缩,让水淹到自己的下巴,眨巴着被水汽氤氲的眼睛,目光也没个落点,就这么茫然的望着前方。

以前她这副表情只有三分可怜,现在可是有七分了,柴筝别的不行,就是知道怎么能让小阮瞬间原谅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