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生气归生气,正经事还得做,柴筝一张脸皱成了包子,更来气了。
这矿山里的矿工不算多,但相较于势单力薄的柴筝跟阮临霜,还是在数量上碾压了,要将这些人全部带出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,摆在眼前的不过两条路,一条自然是走上头的山洞,可是山壁嶙峋陡峭,借助藤蔓之类的可能会上下简单些,却也不是所有的矿工都有能力攀爬。
另一条就是萧刑绕过的路,这条路几乎是贴着外头那座矿山延展出去的,若只有柴筝跟阮临霜两个,兴许还能避开北厥人的耳目,带着这些毫无经验的矿工……一定会被发现。
萧刑是筹码,但这个筹码能保住多少人很难说,一旦北厥放箭强抢,柴筝又不能真的杀了萧刑,否则绑架萧刑的人只会落个更加凄惨的下场。
阮临霜估计也是在考虑这一点,才借口给卢峰上药,混进了矿工当中。
这些人将阮临霜视作山间的精灵,因此对她十分尊敬,连手里的木箱子都接过去,由一个看起来稍显文气的男子帮忙上药。
阮临霜打听了一下,才知道那男子原本是凉州城中一个药堂伙计,祖祖辈辈在山中采药,结果几个月前不慎被抓,关到了现在。
阮临霜手中一空,心上似乎也随之一空,她叹了口气坐在卢峰身边,目光高高地抬起落在柴筝身后一片山壁上,缓缓出神。
她向来心思重,越是缺乏表情,就越是难以看出她在想些什么。
卢峰与她相距不过半臂,却莫名感觉彼此离得很远,卢峰平常说话也不是个吞吞吐吐的,否则这些饱受压迫的矿工也不能真的服气他,但在阮临霜的面前,卢峰不仅口吃,他还哑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