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轻人叫卢峰, 凉州人氏, 家中有几亩薄田, 世世代代靠此生存。
但阮临霜是在西南边遇到卢峰的, 那天晴空万里,卢峰却刚从河底爬上来, 水鬼似的往观音庙里一钻, 彼时阮临霜正在此处谋大事,差点就把他给就地解决了。
谁知,后来卢峰反而成了阮临霜的挚友,阮临霜甚至觉得自己死后,只有卢峰可以继续支撑这半壁江山。
仔细想想, 阮临霜与卢峰也算是过命的交情,彼此之间相互了解,此时阮临霜想利用年轻版本的卢峰也就显得更加轻而易举。
卢峰确实是个天生的头领,就连北厥这些官兵都对他颇为礼遇——
但这种礼遇也仅限于他小腿受伤的时候,没有抽他两鞭子, 逼他继续做工。
卢峰这伤不大能够动弹,上了药,这药很刺鼻,以至于卢峰的嗅觉发麻,连阮临霜的接近都没察觉到。
阮临霜仍是藏身乱石当中,她将自己掩藏的很好,前头又有个高大的卢峰作为遮挡,骤然一出声,将卢峰也吓了一大跳,还以为是自己那些抓住要被杀头的小心思,已经夸张到能自己发出声音了。
“你想逃走吗?”阮临霜开口就直切主题,她没什么闲工夫来跟卢峰弯弯绕绕,她现在的心思都在柴筝的身上,即便离得这般远,心里却还掂量着柴筝一身伤,是否会疼得受不了。
事实当然是不会,柴筝只在阮临霜的面前才哼哼唧唧,当山洞里只剩她一个人时,她就抱着双腿可怜兮兮的坐着,并在心里第一千零一次的咒骂给自己下毒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