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碗压低了声音又道,“跟我来。”
这里是北厥人的领地,只要发现大靖军队的影子,可以直接形成合围之势, 因此道路并不需要隐蔽,求得是尽快将物资送往前方,要选就选最短最平坦的直线。
即便如此,如果没有王碗的引路,柴筝想找到这里估计要一倍时间不止——她跟王碗毕竟分了两个方向。
柴筝似乎呛了一口风, 闷在喉咙里狠狠咳嗽了两声,她的脸色瞬间有些苍白,王碗刚想问“没事吧?”,就见张凡摇了摇头。
柴筝咳嗽完,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,她胸口像是被粗糙的砂纸摩挲过,呼吸时隐隐发疼,于是柴筝抬着上眼睑看向小阮,满脸写着“求助”。
即便柴筝现在面无表情,阮临霜也不会任由她逞强,慢性毒有慢性毒的麻烦,随着柴筝每一声咳嗽,阮临霜的心都揪了起来。
“王碗……”阮临霜是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,微微有些不适应,她道,“你留意过这条路上多久会有运物资的队伍吗?”
“一个时辰两趟,”王碗回答得很快,“基本上不停,不过马和人需要休息,所以当上一趟到达后下一趟才出发,以……”
敌营中忽然三炮连发,王碗趁这间隙停了会儿,略微安静下来后才道,“三声炮响为号。”
也就是说这条路永远不会空着,全程都有一支运送物资的队伍,柴筝虽然不能说话,但她猜这一队人马应该比自己这四个乌合之众来的有凝聚力。
阮临霜跟她心有灵犀,下个问题就是,“多少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