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柴远道这时候已经无话可说,他只能拍了拍柴筝的肩膀,“一切小心。”
被柴筝强行拉上的两个少年人相互推搡着,在准备工作的间隙中围到柴筝身边,张凡欲言又止,还是王碗先道,“少将军,我们两个还不太够格吧?”
听说柴家小公爷八岁的时候,就在黄海海面上炸毁过木桑主舰,因此柴筝说话虽不是人人服气,却也多数会听,但王碗有自知之明,他跟张凡是同一天入伍,至今毫无军功,简直是逆境中添乱的好榜样。
这么关键的时候,带两毫无经验的废物,是小将军过于自负,还是觉得少两可以牺牲的炮灰?
柴筝边将短剑挂在腰上系紧了,边道:“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会打仗,得经过了生死,才能看清自己的上限……张凡谨慎而你机敏,我看以后都能成国之重器。”
说完,柴筝又笑着露出了一边虎牙,显得既乖张又恶劣,“所以这一趟任务,可别将自己弄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王碗怎么听都觉得自己被算计上了,脖子后面直发冷。
凉州的护城河并不宽,人工开凿,因此还兼有灌溉功能,漠北雨水少,没有汛期,每六个月就要封河道养水,免得蛮厥骑着马,踩着河床就上岸了。
这批火器的威力很大,可惜射程和精度都有问题,大部分炮火还是沉进河中,炸的水溅三丈,外带几十条血肉模糊的鱼。
柴筝还以为这条河里不养鱼呢。
河道窄,水深不到十米,也就意味着泅渡更加危险,弄个不好炮弹就落在水里与人擦肩……这么近的距离,人也不见得比全身长鳞的鱼结实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