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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身边这个人啊,连头顶都是暖和的,阮临霜并不喜欢与人亲近,却得竭力克制自己才能跟柴筝拉开距离。

柴远道刚回来,就看见两个姑娘规规矩矩呆着,柴筝打了个哈欠,眼角挂着挤出来的泪水,看样子还想再睡一觉。

当她的眼睛看到柴远道时,整个人随着一个激灵清醒过来,姿势更加规矩,看起来腰部向下只是虚虚搭在小板凳上,随时可以拔起来就跑。

“……”柴远道自认不是个苛刻的父亲,怎么六年不见的女儿这么畏惧自己,难不成是形象上出了什么问题?

柴远道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海风吹不黑的优点是柴远道遗传给柴筝的,因此这些年风霜未曾在他脸上留下过多雕饰,硬要说,也就是瘦了些,五官更加深刻,由锋利倾向于峥嵘,令人刻骨铭心的俊秀。

柴筝心想,“怎么三十好几了,他老人家也没长成个宽肩大背的狗熊,那自己印象中撑天黑宝塔的父亲形象是怎么来的?”

柴筝的思绪很快被打断,因为柴远道开口问小阮,“你是玉璋的孩子,从小便聪慧绝顶,以后长安城里可以当个辅世之才……可长安城那地方也没什么好呆的,不变的天和地,你困在里头委屈了。”

阮临霜恭敬,“国公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虽说近些年大靖将领有选拔途径,但至今尚无帅才,而我柴国公府必须有人继承——柴筝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,只是她命不好,生逢乱世。”

柴远道叹了口气,又道,“此时的大靖只是表面上一层太平,虚晃晃一抖就碎了,柴筝以后的路不会好走,我希望你能留在军中帮着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