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不管柴筝多招摇的个性, 到柴国公面前先不由自主收敛三分, 拱手道,“爹。”
“这军中没有你的爹, 也没有你的娘。”柴国公将脸一板, “叫我元帅。”
“哦。”柴筝从善如流,“元帅。”
许久不见,柴筝不觉得有什么,柴国公却被“元帅”两字扎了心,总觉得一别经年, 自己同宝贝女儿不亲近了,竟然让她改口就改口,都不会撒娇恳求一下。
柴筝远远只看见她爹一张脸阴晴不定,赶紧反思自己又做错什么惹到他了,却万万没有想到柴国公正为自己刚刚的“作”悔断了肠, 这会儿根本没想正事,只琢磨着如何找补。
父女不知心,各有各的盘算,过一会儿,柴筝大概是总结出“元帅”二字还是太过亲近,惹她爹不高兴了,索性道,“不知元帅大人叫我过来所谓何事?”
“元帅大人”上头加了重音。
“……”不经意间,柴筝将她爹的心扎成了破碎的筛子。
人前,柴国公就算一斤慈父心,也得掰扯出二两严厉来,他咳嗽一声,“近些时候我军中收留了一位小姑娘,自称夭夭,是木桑的巫衡大祭司,还说与你有旧,不知是真是假?”
“若是假,今日早些时候赵将军就不会带人进入小渔村,救出我与阮临霜了,”柴筝挑眉,“所以这个真假,大人心中没有定论吗?”
“怎么八岁的孩子说话如此老气横秋?”柴远道满心怨愤,“必是随了柴霁那混小子,他八岁时说话就是如此的气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