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,柴筝带着一身的狼狈,就这么忽然撞进阮临霜的眼里,四岁的孩子从胸口开始酸疼,这种酸疼毫无预兆的流出了眼眶,阮临霜忙不迭地用手去擦,生怕眼泪模糊了柴筝的身影,再一眨眼人又不见了。
“手多脏呀,”柴筝踮起脚,从铜盆边上将毛巾扯下来递给阮临霜,“用这个。”
阮临霜几乎是下意识的接过,毛巾松软干净,还带着点药堂里独有的苦涩味,柴筝怀疑阮临霜的脑子被烧坏了,于是亲力亲为,捞起毛巾一个角,蹭上去给阮临霜擦眼泪。
“不哭了不哭了,”柴筝的声音糯糯的,“人死不能复生嘛。”
柴筝说得这个“人死”是指老爷子,阮临霜理解的这个“人死”是指柴筝,因此不经意间,柴筝又往阮临霜的心上插了一刀。
“这大概是个美梦吧。”阮临霜苦笑着想,“我记得这一年刚刚认识柴筝,她才……两岁吧,能说得字眼并不多,但是话特别密,软乎乎的,还不像以后那个铁骨铮铮的少将军。”
下一秒,柴筝擦眼泪的手一重,差点将阮临霜抠瞎,要不是阮临霜早就习惯了隐忍,这会儿大概能惨叫出来。
“……”这梦太憨了,阮临霜怀疑不是美梦。
她跟柴筝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,后者认定自己做错了事,拉着毛巾往后爬了两步,异常委屈地缩到角落中。
“你可以让我捏捏吗?”过了好一会儿,阮临霜才提起了勇气,她有些紧张,眼睛撇下来,盯着衣服上一块暗红色的斑点。
柴筝是恨不得她的小阮能多说两句话,因此敞开怀抱,笑得脸都皱了起来,“捏,全身上下,你随便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