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他手中的银针没入阮临霜头顶百会穴,柴筝知道此举凶险,双手紧紧捏成了拳,柴国公低头看了一眼,小心翼翼的扒开女儿的手指,让她抓住了自己。
女儿终归是比儿子更矜贵更招人疼爱些,柴筝此时不过软软糯糯的小团子,还没遭受过风霜摧残,也不到开口就能气死她老子的时候。
父女相处尚算和谐,柴筝此时的注意力都在阮临霜身上,也空不出心思去想此时场景会不会让她的鸡皮疙瘩翻天覆地。
章大夫就像个孤军奋战的统帅,身边还站着两碍手碍脚的玩意儿,转个身都能踩上对方的脚。
“没事做就去煎药,”章大夫实在忍无可忍,反手将一张纸摔在柴国公脸上,“还有,我这儿只是一间小小的药堂,容不下太大的佛,你的人别都进来!”
柴筝靠她爹极近,脸被纸张边角扫了一下,这才回过神来。
长安城郊的夜晚和黎明应该是安静的,这药堂在“迎接”柴国公这位贵人之前,也清幽平和。
但这会儿空气中血腥味更浓,院子里吵闹的厉害,柴筝猜是她爹带来的人处理完了客栈中的尸体,顺着马蹄印和被撞坏的门板,冲进了大夫家中。
不过虽然冲进来时没经过脑子,进来之后他们闻着药香却陡然局促起来,站在院子里想通过猜拳的方式推举出一个勇士,代替所有人进去找国公爷。
而小太子经这一役消沉了不少,他身边的死士只剩了四五个,筋疲力竭中还得戒备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