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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

老爷子仍然在埋头处理那几尾活蹦乱跳的鲜鱼,闻言笑了笑,“此话从何说起。”

“您是外邦人,应当不知道我朝境内这些约定俗成的规矩,就算知道,土地庙不小,您也该找上几轮,但您直奔案台之下,我猜是算出来的。”

阮临霜也甜甜地笑,“木桑国巫衡开天眼窥天机,据说大小事上从无出错。”

传闻阮大学士纯良温厚,都是一层障眼法,柴筝心想,“这分明是多智近妖啊。”

沉默中,老爷子生了火架好了锅,冷沁沁的风中有了一丝烟火气,柴筝在一旁打拳,憋着将自己两天之内训练成高手,毕竟刚刚老爷子抽出菜刀时她脚下直发软,跑都跑不掉。

“能掐会算,准确率又奇高,可不是一件好事。”老爷子将鱼放进锅中煎到两面金黄,香味瞬间渗透出来,“我多年前就知道木桑国会走到而今这一步,然而无论我如何想要左右命数,结局仍未有一丝更改。”

他的话音中透着深深疲惫。

天下太平的时节,寻常人好歹还能过两天快活日子,打酒掺了水就是眼前最大的倒霉事,而巫衡却能看到国破家亡时。

柴筝甚至怀疑,当巫衡罗与人擦肩,便能将此人一生阅尽,而所有的幸福安康必然走向生离死别,在他眼里人间就是悲剧叠着悲剧,一场接着一场。

这要是换成自己,宁可窝在房间里,抱着被子生蛀虫。

“所以你找上了我们?”阮临霜眉心皱出一个小小的包,“我跟柴筝有什么特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