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欢声仰头饮了一口清酒,但并未将其咽下,而是含于口中,唇贴唇地渡给许知纤。
眼泪的苦涩和微咸味道无比突兀地覆盖在酒上,在应欢声的舌尖上蔓延。
许知纤现在也不过是一具失了生魂的躯壳,甚至不会产生下意识的反应。
她就像是一件冰冷的容器,被迫承纳这一口酒。
应欢声的心仿佛被重重击了一下,钝痛感在胸腔内扩散,震得全身都痛,她捏着酒坛口沿的手指微微颤动。
这种痛感又像是女性每月都会席卷而来的阵痛,叫她无比想蜷起自己身子,很小声的哭上一场。
于是她又俯身过去,深深注视着许知纤安睡的面容。
随即弯腰,令这一口变得温凉的酒在两人亲密贴近的唇齿之间彻底消解。
“我说过的,会一直陪在你身旁。这句承诺永远算数。”
应欢声贴着她的耳侧喃喃,八个字的承诺说了五秒。
这五秒却重若千钧,穿梭了三个世界自始至终维系着二人的情感。
……
应欢声低着头走出去,眼眶周围略残留浅红,应笑语注意到了,但未揭露。
“几时去阴界?”应笑语问。
在无意间瞥见应欢声唇边残留湿痕,最后一字于是咬得极重,她握刀的手不由得收紧。
忍了很久,才忍下心底涌上来的那股子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