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着喊着,不知不觉两串晶莹透亮的眼泪水就挂在双颊上了。想她身为修行一个两千年的“大妖”,来这尘世还不足半旬就小命难保。可怜槐伯,竟然连唯一的一个能陪他说话的人也没了。
应笑语见许知纤胡乱的回答、哀哀戚戚的表情,却单纯恍若稚子。
展颜一笑,道:“闭上眼。那样我杀你,就不会痛了。”
许知纤尚没弄清楚应笑语话语里的意思,到底是她不会疼还是自己不会疼,就下意识地依言闭上了眼。
瞧你这没副出息的样子!后知后觉,她在心底自贬冷嘲。
“好了,别逗她了。”应欢声放下杯盏,起身。抚了抚绣有云纹的宽袖,对妹妹道。
许知纤摸不透现在是何情况,只觉腕上和身上一松,原是那捆缚她的绳子被应笑语斩断了。
“你就此离去罢。莫要再跟着我们了。”
应欢声是要放她离开的意思,有这么好心?在她心里,应欢声依然是冷面阎王的形象。
许知纤郁闷地揉着腕上因捆绑太紧而留下的红痕,小声念叨了句,“嘁,谁稀罕跟着你们啊!要不是因为……”
说到最后,声音渐渐小了。约莫是有顾虑的东西,她及时闭上了嘴。
明教双姝懒得理她,只当这不通人事的少女是有小情绪了。
许知纤感觉再不归附到本体上她就要形消魂散了,朝二人耍了个鬼脸就在原地消失不见。
应笑语揉揉眼睛,不敢置信:“我没看错吧?!”
“我也见到了。”应欢声蹙眉抿了口粗茶,语调淡淡。
而在两人背后,那盆放在窗台上的兰花泛起浅淡的柔光。
“她是人是鬼?”应笑语瞪大眼睛。
因为昨夜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匪夷所思了,简直在她将近二十年的人生里划出一道鸿沟,割裂从前和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