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江寻呆呆愣愣地抬起头,却看到师尊踏一地银光而来,披一身月华站在面前,如夜色冰莲,美而柔,幽逸难寻。
那个人蹲下来,伸手擦了擦冷江寻的脸,低声问:“有那么委屈?”
冷江寻伸出手死死抓住她,冰凉指尖微微发抖,“师尊,你来了啊。”她把师尊微凉的手指放到微红的脸颊边蹭了蹭,声音软糯:“师尊啊。我好难受。”
师尊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,并未说话。
“我看到你画的画了。”江寻闷闷道。
“嗯。”
冷江寻费力地睁大眼想要看看师尊是什么表情,却满眼模糊,她分不清是自己醉了还是其他,只是又听到那声无奈地低叹,“怎么醉了就这么喜欢哭?小时候也没见你怎么哭啊。”
“因为怕师尊不要我,我怎么敢哭啊。”冷江寻有些负气地解释,她粗暴地擦了擦自己的眼,抖着声大声道,“我本来就不讨喜了,还哭,不是更让人不喜欢了吗?”
那人一怔,“挺讨人喜欢的。”
冷江寻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,脱口而出:“师尊不喜欢啊。”说完又她靠在来人身上,企图寻找些什么足够带给她安全感的东西,小心翼翼地伸手抱住霜辞,眸中水色微动,浓黑湿润的长睫颤了颤,低低重复,“可师尊……不喜欢啊。”
冷江寻没听到回答。
“师尊,你一定很恨我吧。”冷江寻笑了笑,也许是喝醉了的关系,忘记了掩藏情绪,黑亮的眼睛彻底黯淡下来,空洞得毫无生气,连同声音都浸染着无尽的惶恐,“我那般对你,你恨死我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