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回廊前,她听到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,仿佛是从肺里挤压出来的,歇斯底里,如同被困在地狱里的人久了,终于离开炼狱后发出的喜悦尖叫,又似走失了孤狼在圆月时发出的哀哀叫声,那一刻说不出这哭声是悲哀,是愤怒,是绝望还是悲凉,月亮隐于乌云,栖息树梢的乌鸦扑棱棱地飞走。
霜辞望了望天,脚尖一转,再次出现在了厅堂前。
小豆芽缩在椅子腿下,满脸泪痕,惊惧地看着她,她每走一步,那人就瑟缩地往后挪步。
霜辞离她还有三四步的距离后停了下来。
“你要……杀我吗?”豆芽菜问,嗓音竟然意外地平静。
“那你想死吗?”她问。
简单的一个问题好像又难住她了,霜辞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腿,低声回答:“我不知道。”
霜辞微愣。
“姐姐……”她小小声地喊她,刚刚哭得太用力以至于嗓子沙哑,低声说话时间太长就仿佛含着沙子在说话。“姐姐,你能给我两天活吗?我听说……有毒药,可以想让人什么时候死,就什么时候死。”
霜辞走近她蹲来,她身上有股冷冷的香气,很好闻。她伸手抬起小豆芽的下巴,打量着她,小孩儿太瘦了,两颊间几乎没有肉,下巴尖尖的,仿佛只有骨头,脸上不知多少日子没洗过了,很脏,加上刚刚泪水冲刷出一道道的白色痕迹,怎么看怎么诡异,“为何哭?害怕?”
小豆芽点头,“怕。”
霜辞探究地看着她,“为什么要两天的时间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