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害到最深的永远只有自己。
我们像蜘蛛一样,把一个又一个的破洞补好,补成最初的样子,却再回不到从前那样的感觉。
那天雪很大,第二天清晨放晴了,昨天晚上没有看到月亮,今天也没有看到朝霞。
朝月就这样,没有风声地消失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,伴随着她多年执着却炽热的爱情一起,离开了。
12
我也是后来才知道,她会写文章。
我去找过她两次,一次是三十岁的时候,一次是现在。
三十岁的时候,我到南方找她。在海南的一家报社里听到了方朝月的名字,我恍惚地看向那个报社,逐个询问,一直在那儿待到天黑,也没看见方朝月的影子。
她那时候就在报社,只是躲着了,我在里面等,她就在外面熬。
相见不能相悦。
到现在去找她,我年纪也大了,身体远没有以前好。
今年回老家,听说了先前那个自残毁容的姑娘已经生了三个孩子,如今已经是温柔贤惠的样子,再见到我也很尊敬的样子,也会温柔地和人唠家常了。
可是她问起朝月了,我内心就忽然被刺痛了。
我在海南的一个地方偶然知道了方朝月的笔名,循着一直找过去,才发现,朝月她在九七年就去世了。
她一身的病,带着她唯一的精神支柱,在过去生活得很艰难。听她的朋友说,她有时候生活穷的揭不开锅,也没找个伴陪着,因为没照顾好自己而生了很多慢性病。
后来因为一个知名作家抄袭她的小作品,她东拼西凑钱去申诉,最终却还是因为病魔,在1997年,年仅三十二岁的方朝月长眠于病榻。
最终那个作家道了歉,我行我素,继续写他的作品。而小有名气的作家方朝月,倒下了。
方朝月的笔名为空响,写着一些并不算是流行的故事。我在她的遗物里找到了她写给我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