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吉悬坐在运输车边沿,渐渐适应了黑暗的双眼扫视周围,两条黑影依旧是横在地上。
夜晚的过路站空荡荡的,恶灵还集中在外边游荡,鬼叫声很远不吵,但听着还是毛骨悚然。
这样越是静默越是觉得瘆人。欧阳吉咽咽唾沫湿润自己干涩的喉咙,低头检查自己痛昏之前没来得及好好包扎的腿伤。欧阳吉看到自己的大腿伤处一大块裤子布料被撕了下来,留下一个大洞,而原先缠了半圈的绷带也被急急忙忙地丢下似的,散落在旁边。
但神奇的是那块之前还是血肉模糊的弹孔,居然已经被缝了针似的几乎愈合了。
欧阳吉差点以为是太黑自己看错了,可是腿上也分明只剩温温热热的酥麻,一点也不疼了。
她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一下伤处附近,指尖沾上了有点黏滑的液体。
“别碰……抱歉。”
听到忽然冒出来的话音,欧阳吉吓得“啊”的一声抬头,身子往后一缩。
那只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明亮得像寂寞的孤灯。
但在与欧阳吉对上视线时却又低垂了视线。
她缓缓走近过来,却并不径直走到欧阳吉面前,偏偏停在更靠近车厢另一边的地方,将手中的一瓶水、一包饼干和一只灯筒搁在自己和欧阳吉之间,在欧阳吉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。
“……我看到你受伤了,一直在流血,伤口很深,处理得不好会更严重,就擅自用了点手段……但是弄得很脏。对不起,对不起,真的很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