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事与愿违,混乱逐渐平复,白不煅听见了便宜娘亲奔跑的喘气声,哽咽声,还有小兰菱无力的安慰。
还好,她们都没有事。
“他不会叛变。”便宜娘亲忽然说,“阿西是为战斗而生的人,他骨子里流着炽热忠贞的血……可是有什么用呢?”
白不煅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伴随着小兰菱稚嫩又撕心裂肺的痛呼,白不煅只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。随后,追兵的脚步如沼泽里粘腻的吸血虫,紧紧跟来。
那个肆意的红衣女子,竟然就这样抛弃一切结束了自己的生命!
那兰菱岂不是?!
“啊!!”
猛地坐起,白不煅剧烈地呼吸,冷汗浸湿了自己的内衫,瞳孔控制不住地收缩着,半晌才缓过神来。
环顾四周,这儿似乎是一间小木屋,屋内一览无遗,十分陌生。
“唔……”头好痛。白不煅揉揉脑袋,意外摸到了一头长发。
咦?
双手伸出,竟是纤细又修长,一看就不属于孩童,更像是十八岁大姑娘的手。
掌心布满了茧,白不煅皱眉思索了半晌,又爬起来找到一面巴掌大的镜子,这才确定,她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梦。
梦中情景却是她这具身体真实的经历。
也就是说,便宜娘亲确实死了,小兰菱也……确实被人抢走了。
白不煅水亮的双眸盈满了怒意,娇躯气得直发抖——一想到会有人契约兰菱,驱使着她做任何事,她就很不能直接杀过去把兰菱抢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