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妻子阿兰,当年她也照顾过那女孩,还给那女孩儿喂过奶,因为当时恰逢我们的儿子刚出生,正在哺乳。这是我阿叔,我大约七年前把他从老家固原接到了应天府这边。阿叔在那边寡居,上了年纪,我得照顾他。”马成业介绍道。
阿兰向孟旷行了一礼,面带忧虑道:“我们一家只想过太平日子,往日里杀牛宰羊,卖点肉食,过一过清贫日子,当年的事我们也不清楚,还是请官府的人放过我们吧。”
“她不是官府的人,她是那女孩儿现在的亲人。”见妻子误会了,马成业解释道。
阿兰不禁吃惊道:“那女孩儿果然还活着?她过得可好?”
“她很好。”孟旷笑道。
“呀,你是女子呀。”阿兰听着孟旷的嗓音,也随即吃了一惊。接受了孟旷是女子的事实,阿兰似乎也放下了戒心,有些动情道:
“当年那女孩儿,一点点小,她娘也没有奶给她吃,每日就喂点米汤,面黄肌瘦的。我真心可怜这女娃娃,从北京到南京,在路上给她喂了两个多月的奶,到了南京城又喂了一个多月,随后她娘就带着她独自南下了。说起来,我也算是那孩子的乳母了。”
“那时孩子多大?”孟旷不禁问。
“瞧着也就五六个月的模样,但据说当时已经出生有八个月了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
“隆庆六年的九月。”
“这么说,穗儿当是隆庆六年的元月出生的。”孟旷思索道。
“她娘据说是宫里出来的宫女,瞧着也不像是嫁过人的女人。那女娃瞧着面貌有西域人的模样,也不像是中原人。我到现在还在想那女娃娃可能不是那女人亲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