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好委屈,说干嘛不。
陆星嘉轻哼了一声,说你是不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偏心蓝山。
我还真想让全世界知道,不过我还不至于为此丧失理智。我原本的思路是想拍摄具有天气元素的照片,可考虑到不够大气,以及色彩选择上会偏冷色系的种种因素,我的思绪就卡壳了。陆星嘉说可以转换一下思路,按中国风的二十四节气拍,这样我喜欢的元素可以藏在里面,又不至于太单薄平庸。
我靠,陆星嘉可太他妈聪明了。
我美滋滋,立刻就决定给蓝山挑一个最美的节气名。
我和陆星嘉坐在一家小资气息非常浓郁的咖啡馆里,他坐在对面帮我画概念图,我在这边写着策划案,打字到半我探头去看他。
“‘清明’怎么处理?”
“给我吧。”
“挺忌讳的。”
“藏得含蓄一点,骂你的人会少一点。”陆星嘉往沙发上一靠,骨节分明的手指比装咖啡的白瓷杯都白得晃眼。我嫉妒死了。“清明其实很好。万物生长的季节,只有人类在谈忌讳。”
陆星嘉有时候说话总是淡淡又微妙的,无可避免有装逼的可能性,但他着实长得过于出众了,所以总能轻易洗脱这样的嫌疑。以至于我日后回忆起这个场景,就只能记得黑胶唱片中的李斯特在我耳边弹琴,而陆星嘉坐在我面前侧首去看窗外的雨,他明亮的眼睛在出神,好像隔着朦胧的雨在凝望另一个朦胧的幻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