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嘉斟酌了一下用词。
我挺没力气的,说你不用那么客气,嘴毒我知道。
陆星嘉喝了一口酒,话头一转。
“你来找我不是因为你想找我。”
“我挺想你的。”没羞没臊谁不会啊,我张嘴就来,笑嘻嘻地看他。
“蓝山既没有像你预料之中的崩溃,来向你求助,也没有把倾注在家人身上的爱转移到你身上。”
我冷眼看着陆星嘉给我倒了一杯酒推到我面前,突然好恨他。他讲话口吻那么轻易又动听,每一句话都讲得血淋淋,刻薄得不行。
我好想、现在、立刻、马上杀了他。
“你是在怕吗?”陆星嘉笑了笑,“怕她不——”
陆星嘉说话的时候天边忽然炸了一个响雷,我忽然骇笑,幸灾乐祸地说你看吧,乱讲话要被雷劈哦。陆星嘉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,然后抽出一张餐纸,递到我面前,温柔地微笑,像我们第一次坐在一起聊天那样:
“眼睛漏水了。”
“需要我给你一个报修电话吗?”
陆星嘉是体贴的又是笨拙的,只带了一把伞,而这场雨好死不死地直到我们回到小区仍然在嚣张地下。陆星嘉要送我回家,我摇摇头,说我先送你,伞借我吧。
“这样不安全,也不绅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