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烟儿吐出一口烟,隔着烟雾平静地看我:
“你要拍蓝山拍到什么时候?”
我临走时问了穆姐拍的片子过了吗,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心情很复杂。我坐上地铁回家,在晚九点的地铁里仍然找不到位置坐,只能站在门边望着路线图发呆,低头的时候玻璃门上映出我的脸,疲倦,阴沉又茫然,典型社畜。
我闭上眼睛。想把眼珠子挖掉。
回到家里时蓝山已经躺在沙发上逗狗玩了,我放钥匙的时候知道她从背后看了我一眼,但我没说话。我走过去把电视打开,在听到劣质无聊的综艺节目声音时忽然松了口气,然后思绪开始走歪路:果然家里有电视真好,至少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前夕不会雪上加霜。
蓝山伸手过来拿遥控器,把电视关掉。
我又把电视打开,把遥控器塞到沙发缝里。
蓝山站起来,打算用最原始的方式强行关机,我立刻举手投降,顺便去挖遥控器:“各退一步,我静音,好吗?”
我看着蓝山往电视柜上一坐,随手从边柜里拿了瓶酒,我就乖一点,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热水,忽然就很不明白我和蓝山到底在干嘛。
这算冷战吗?可是凭什么。
我也不是说蓝山没权利对我发脾气或者我不配对蓝山发脾气,但凡事总得有个道理。我这人高中读的是理科,所以脑子会比较死板,意思就是任何事我都得捋出道理来,爱是可以没有道理的,但恨不能没有,否则因此而吵架岂不是透顶?
我不想做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