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待难以释怀的悲伤,才应当懂得舍离。
姥姥已经去世多年,梧婷兮再次回到这里并没有太多伤心。
她站在时空外观看时空内的正在发生的事,一切变得浅淡而又微不足道。
梧婷兮的视野中,儿时曾经嬉戏过的河流,被空间的裂缝扭曲割裂。
而周围大众脸上扭曲的表情,却是因为被提醒过去几十年的往事,由于心怀恐惧或者愧疚俨然一幅幅表现主义油画。
人们扭曲的神情与空间的扭曲相互叠加重合,在梧婷兮视野中形成更滑稽的扭曲形态。
无论这里是现实还是梦境,吓唬他们一次提醒他们曾经犯下的罪孽也已足够。
不是梧婷兮宽容放过了他们曾经的过错,而是她希望放过自己的内心。
作为死去的人的亲人,她不想因为她们增加过分的伤心。
而对于伤害她们的人,她也不想让自己因为记恨增加内心的负担。
空间的裂缝,又几经分裂,将梧婷兮眼前的视界,分割成更小、再小的碎块。
渐渐地,直至碎地不能再碎。如同金黄色的细沙,又像旧电视机出现的幻影。
连同她自己,也与周围空间一起融入混沌。
梧婷兮清醒地明白这一切,却又正逐渐失去对自主思考的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