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婷兮有一瞬间想要退却,想要逃离一场本就属于梦境的虚拟的婚姻。如果真正到了结婚的那一刻,她或许也会像今天一样担忧、畏惧,甚至想要逃离。
梧婷兮同样畏惧孤寂,在孤寂与陪伴的抉择中或许她依然会选择拥有陪伴,可同样她也无时无刻不畏惧着陪伴转化为牵绊。
梧婷兮并不是过于自私,她知道需要为伴侣付出一定责任和义务。但婚姻的责任和义务在女人面前尤其变得不公平、不对等,才使她产生了如此深深的担忧。
西式的婚礼让她像中式的葬礼那样穿着白色的礼服,而婚姻的礼堂似乎成为女人自由与理想的葬礼。
听到有人欢呼,热情地向新人敬酒,将梧婷兮的思考再次拉入梦境中的现实。
梧婷兮稍微定了定神,扬手拿起托盘中的酒杯。透明的高度白酒反射出吊灯的灯光,纯白色的高光总比红酒更为耀目。
随着渐渐举起荡漾着晶莹剔透的酒浆的酒杯,梧婷兮似乎清楚闻到了酒精的刺激气味。她不顾喉咙的辛辣感,一口气把它喝了下去。
梧婷兮想起就在刚刚她去酒店前台要了两瓶咖啡,服务员难以置信地打量她的面容,又几次与门前竖立放大的婚纱照做了对比。服务员当然确定是同一人,但更难以置信今天的新娘为什么要喝咖啡。
梧婷兮指了指自己,说:“对,就是我。我喝多了,想清醒一下。”
服务员只能递给她咖啡,又好心提醒一句还是要注意身体。
梧婷兮客气地道了声谢,当着服务员的面直接打开咖啡盖,对着喉咙就倒了下去。咖啡强烈的苦涩气味几乎冲进了她的鼻腔,让她真切地感受到非常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