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废弃工厂的时候已经有人到了,穿着黑色的风衣,点着白蜡烛,像站军姿似的定在那里,头发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,细框眼镜后黑白分明的眼珠没有高光,听见我的脚步才木讷的转动眼珠,看向我:“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他用沙哑的嗓音威胁我。“半夜三更,你这么大的小姑娘就该回到床上去,睡觉。”说实话他的语气让我很不爽。我刻薄的反问:“和什么?”对方愣住了,然后依旧用那样的语气说:“和你的布偶或者枕头。”
……
你当我几岁?小孩吗?
我可早就过了要和猫本猫说晚安的年纪了。
“现在,回去,我给你叫计程车。”
这人好穷啊,连车都没有吗?
说话的时候他风衣上一直在往下滴水。空气中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。若有若无的。
他看着和我年纪差不多,大半夜跑跑来这里抓鬼吗?
不过,看他这样子怕不是脾气不好的管理员一类。看着他年纪也不大,就是比我矮点,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?
而且刚才就想问了:“为什么你要用蜡烛啊?”
黑衣人吹熄了仅有的光源,一时间世界陷入黑暗。
四周静的可怕,似乎只有我的呼吸和心跳声。
我就像是快要溺亡的人,想要抓住些什么好让我安心。
我想要证明这里不只有我一个,我想要证明我所看到的不是幻觉。
我伸手,抓住了光。
黑衣人举着手电歪头看我,然后他把黑暗中目前唯一的光源放到了我手里:“拿着。”
他估计误会我想抢手电筒了。
我可没这么幼稚。
呵,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