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安舒姐的酒吧坐坐吗?”沈知非牵着章瑶,准备往回走。
安舒的酒吧年初一也是不打烊的,虽然客人不多,但她也就图个乐,看着人来人往的,会比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要开怀一些。
“嗯。”章瑶其实并不记得安舒长什么样子了,上次在商场也只是一面之缘,她只记得应当是个成熟的女人,给沈知非试衣服的时候像极了贴心的大姐姐。
章瑶的步子慢了些许。
沈知非察觉到了,却没有问,她想,章瑶若是愿意说就会直接说出来的,若是不愿意,她也不愿意去强迫什么。
沈知非只是跟着放慢了脚步,两个人走在纷纷扬扬的小雪里。
沈知非时不时偏头看一眼章瑶,好像她牵着的这个人会忽然不见了一样,又好像是第一次见到章瑶,小心翼翼地窥探着她的美好。
“看路。”沈知非第三次险些将自己绊倒之后,章瑶终于忍不住开了口。
这人已经看她好几次了,她承认这样在意的目光的确让她有了些许安全感和满足感,但是对于正在走路的她自己来说未免太不认真。
沈知非看一眼章瑶头顶上积起来的薄薄一层雪,又抬起空着的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雪,就有笑意不自觉地爬上眉眼。
她们好似那书里说得一样,一不小心,就一起白了头。
沈知非摩挲着指尖已然融化的雪水,凉凉的触感很快便温热了起来,她说:“新年快乐。”
十八岁之后的新年,沈知非从没有过太开心的感觉,家里只有两个人,除了冷清就是冷清,到处都是他们一家人曾经热闹的痕迹。
甚至可以说每次过团圆节的时候,沈知非都会感到难过。
许多人习以为常的阖家团圆,她此生再不能拥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