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被她看得紧张,忙微垂下头,做恭顺状。
武皇后于是不再搭理杜素然,亦转回脸来,盯着长孙仇,目光又恢复了冷厉。
“你姓长孙,名仇?”武皇后道。
听到她这样问的时候,长孙仇本能地绷紧了身体。
杜素然垂手立在旁边,担忧地看着她,生怕她那哪话说错了,触了武皇后的霉头。
孰料,武皇后是没想听长孙仇的回答的。
她自顾自地又道:“你出身于长孙氏,还与长孙氏有仇。”
十分笃定的语气,仿佛已经看穿了长孙仇的底细。
长孙仇闻言,面色泛白,似是想到了什么不想回忆的往事,她绷紧的身体,在马背上晃了两晃。
武皇后轻嗤一声,悠然地甩了甩马鞭,很满意地看到长孙仇已经无力去顾及婉儿。
她十分乐于看到长孙仇的两只爪子颤抖着,忘记了去束缚婉儿这件事。
既然已经在气势上取得了优势,武皇后并不介意将这份气势变成压倒性的。
“你母亲就是这么教你和尊者说话的吗!”武皇后突然双眸一立,两道利光射出。
显然,“母亲”这个存在,在长孙仇的心里十分的重要。
长孙仇再也支撑不住表面的刚强,双手向下耷拉了下去。
她似乎还想对控制婉儿这件事做一下努力,却终于还是放弃了,手彻底垂了下去。
此情此景,让杜素然彻底松了一口气。
连太平都觉得周遭的空气,不那么让人难以呼吸了。
武皇后可没有就此罢休。
她仍是微微眯缝了眼睛,用一种无可更改的语气道:“你如何掠了朕的人,就如何把人给朕请下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