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抬眸时,她的神色又恢复了面无表情。

端庄肃然,这才是皇后应有的仪态……武皇后嘴角边挂着嘲讽。

她已经开始厌倦于扮演这个角色了——

时时刻刻地在扮演一个皇后的样子,行居坐卧早就有了一套规矩,她只是被硬套进那个规矩里的人。

什么时候,他才能成为那个制定规矩的人呢?

遵守规矩有什么趣儿?

制定规矩,让全天下的人都遵守自己的规矩,那才有意思……

身后,门外,有窸窣的衣裙响动,和熟悉的脚步声。

“何事?”武皇后用她特有的慵懒而具威仪的声线问道。

“禀皇后娘娘,这是新进的鞠衣,请您过目。”柴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恭顺。

“放下吧。”武皇后淡道,并不看一眼那簇新的礼服。

左不过是给“皇后”穿的,又不是给她穿的!

柴芸放下托盘,并没有急着退出,而是若有所思地思索两息。

武皇后作怪地睨她。

柴芸赔笑开口:“听闻这是利州新贡的缣所制。”

“哦?是吗?”武皇后被故乡的物产勾起了几分兴致,很赏脸地瞧了瞧那新礼服。

“不错。”她微微一笑,已经算是给予的最高评价了。

柴芸面上的笑意未变。

武皇后亦赏脸地给了她一个浅浅的微笑。

柴芸回完事便退下了。

武皇后却盯着那新礼服,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