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袍男子听到那一声,嘴角登时抽了抽。

人随话到,走路带风,眼前出现一个高高壮壮的中年军官模样的男子。

他嘴角挂着笑,一点儿都不见武将的森森杀气,倒像是个好脾气的邻家翁。

只有他身后比他还要高壮的四名佩剑侍卫寒冰冰的脸,反衬得他越发地深不可测。

那名军官径直走向婉儿,在适当的距离停下,向着婉儿躬身行礼下去。

他身后的四名佩剑侍卫也是一水的利落躬身见礼。

“下官骁卫郎将宋令文,见过上官昭容!”宋令文脆生道。

婉儿微怔:“宋令文”这个名字,她似在哪里见过……

宋令文又续道:“下官奉裴相公之命,护卫内廷。”

说着,他转向那位“韦大郎”,嘿嘿地笑:“没想到,韦公比裴相公还要急于奉事啊!”

韦大郎的脸色马上变了。

他再迟钝,也听得出宋令文语中的讥讽之意。

“韦公”指的可不是他,而是他的父亲,也就是太子妃的父亲,太子李显的丈人韦玄贞。

裴炎素来与韦玄贞不睦,韦大郎可以不在乎宋令文,却不能不在乎身为宰辅之尊的裴炎。

“既然是裴相公的意思,想必都是好的……”韦大郎打着哈哈。

“那么,某便告辞了!”韦大郎朝婉儿的方向虚拱了拱手,便要遁走。

宋令文犹觉不足,哈哈笑道:“韦大郎这便走了吗?不如和某一起当值如何?”

韦大郎哪敢应声?脚不沾地地走了。

而随着他而来的一众兵士,因为宋令文的出现,也有些乱了阵脚,很快便各自散去,各归本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