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疯了!

婉儿捂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
似乎唯有如此,才能让她的羞耻心,暂时逃离被全然铺展在阳光之下的现实,而得以片刻的自欺欺人。

熟悉的气息,毫无征兆地充斥了所有的感官。

这种味道……

婉儿一个恍神——

是属于她的气息!

想到那个“她”,婉儿的脸上添了热意,恨不能把自己的眼睛捂得更紧。

最好把脑子也能捂上,如此,就可以不用想发生过什么事,更不用以无比矛盾的心情,去想……念那个人了。

可是,该面对的终究得面对。

婉儿强迫自己从自我逃避的心态之中挣扎出一点点。

覆着眼睛的左掌动了动,婉儿蓦地感觉到了某种异样。

是那种早已习惯了某种存在,却突然被另一种存在所替代的异样感。

抬起左腕,婉儿倏地张大了眼睛——

左腕上那串,当初薛婕妤所赠的“天下只此一串”的南红玛瑙佛珠不见了踪影,取而代之的,是一……条绢帕?

这是一条绢帕吧?

婉儿凝神,盯着左腕上原本戴着佛珠的位置上,那条被缠缚了一圈,又被打了一、二、三……五个结扣的疑似绢帕的东西。

她将那物事凑到鼻端闻了闻,眼神登时复杂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