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挣扎了!”
“你比寻常物件儿,有用多了!”
婉儿的脸色煞白,接着就被羞耻而愤恼的感觉占据了,登时脸上掺杂了浅绯的颜色。
武皇后,她想干什么!
她难道真想把我,当成一个玩物吗!
婉儿顿觉羞愤难当。
她精擅诗文,对于琴艺,也只粗通。平素宫中侍奉琴艺的,都是教坊中的乐姬。
而当年,她尚年幼的时候,就差点儿因为武皇后的话,而被强送去教坊……
婉儿知道自己的脑子乱了,知道自己在将没有因果关系的事件强自牵连在一处。
她更知道她不应该这么想,她应该理智,而不是冲动。
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——
当一个人沉静得太久,当一个人思念得太久,却思而不得的时候,总会爆发的。
而这种爆发,一定会让习惯了她沉静的人,被吓着。
“娘子您要做什么啊!”小蓉见婉儿突然丢开新赐的琴,自顾扯过披风系上,夺路就走,吓坏了。
婉儿却只愤愤地丢给她两个字:“出宫!”
小蓉的脸儿都吓白了,却不敢多言,只得带了两名身高体壮的心腹内监,紧紧跟着婉儿。
恨恨地出了静安宫的宫门,又疾行了几步,婉儿蓦地驻足。
雪后清冷的空气灌入她的脑中,让她回复了几分理智。
所以,她在做什么?她要做什么?
要找武皇后理论吗?
要找武皇后替自己要个说法吗?
然后呢?
婉儿突然怂了。
站在原地,着实出了一会儿神,婉儿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。
她看看身后的小蓉,和那两名心腹内监,都低眉顺眼地垂手而立。
要乖乖地回静安宫,继续“被包养”的日子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