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礼物太厚重了,她十分喜欢,却又不大敢要。
婉儿总觉得,薛婕妤此举,有着某种意味。
薛婕妤还把一套新衣交给了婉儿,说这是她的母亲郑氏捎给她的。
婉儿捧着那套新衣,看着上面密密的阵脚和细致的做工,想着母亲如何在灯下一针一线地缝制,鼻腔泛酸,眼眶发红。
薛婕妤心疼她,便赶忙告诉她,她母亲很好,无病无灾。
薛婕妤更告诉婉儿,不要造次,要安生地活着。
婉儿明白她话中的诫警之意,可这颗心还是抑制不住地愤恼:愤恼于武皇后如此对她,愤恼于武皇后连母亲的面都不许她见。
这算什么?
是对她过往种种“恃宠而骄”、种种冒犯的惩罚吗?
而今,又是初冬雪落之时。
婉儿已经不敢再盯着那琉璃白雪世界出神,她怕,怕自己再次陷入那个与情欲有关的梦境之中。
自从第一次梦到与武皇后的羞耻事,到现在一年的光景,若说婉儿的梦境全然清白,却也不实。但她已经很努力地清心寡欲,勉力读书,时常静坐导引,将自己的意识引向一个健康的方向,而不是沉迷于醉人的梦魇,痴迷堕落。
婉儿的理智告诉她,沉迷于那种镜花水月般的梦境,绝非好事。
耽于无边的空想,而没有实质的现实经历,不过是空耗心神,伤害身体罢了。
可是一想到“实质的经历”,婉儿的脸又红了。
所以,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