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儿心内不好受,贴着薛婕妤拜伏了下去。

“师父为弟子考虑得周全,弟子顽劣不堪,唯有……唯有感念师父的一番苦心。”这是婉儿发自内心的感念。

试想那幅徐惠的画轴,被薛婕妤特意从小祠堂取下收藏,为的不就是担心婉儿触景而伤情吗?

此刻薛婕妤又是入情入理地劝慰婉儿,已经是尽到了为人师者的本分,婉儿只有心存感激。

薛婕妤也觉心中酸涩,拉了婉儿起身。

“我是你的师父,却也替代不了你过活。你……好自为之吧!”薛婕妤喟叹道。

说罢,唤来一名老嬷嬷,让她照着吩咐为婉儿备齐了要读的书。

“你既然在这里,为师只有一个要求。”薛婕妤转脸看着婉儿。

“师父请讲。”

“在这里安生读书明理,这里的书够你读几年的。为师不想看到你伤春悲秋,日渐憔悴。我的徒儿,不该是这副样子。你可能做到?”薛婕妤认真地看着婉儿。

薛婕妤这是不愿她继续深陷于情中的意思,是为她好。

婉儿微红着眼眶,轻轻点了点头。

从那日起,婉儿的日子过得很有规律。

每日用饭都很应时,余下的时间大部分用来读书,并抽出固定的时辰练字。

薛婕妤还特意亲自教她华佗五禽导引之术,吐故纳新,调养心神。

婉儿没想到老人家竟还会这个,她学得认真,一个月下来,之前的憔悴之色尽去,肌肤越发地红润可人,比之前的纤纤之气又是另一种美丽。

这一个月的时间,外面其实发生了很多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