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儿惶乱地瞥了一眼那只木匣子。

这绝不是那日李贤手里的那只!

婉儿陡然觉得,有一只邪恶而恐怖的手,在暗夜之中扼住了自己的喉咙。

上官仪当年犯的是谋反之罪,这些都是禁物,早就应该交付有司处置,不然,婉儿那日又何以严词拒绝李贤的“好意”?

难道是李贤,想方设法把这东西夹进了赏物里,送到了这里?

若是那样的话……

婉儿的腿一软,险些跌坐在地上。

那样的话,可不仅仅意味着,皇帝甚至武皇后的身边,埋伏着李贤的亲信;更意味着,李贤想要借此置她于死地!

试想她一个小小的才人,她和母亲就在掖庭中过活,李贤随意找个借口,就可以搜她们的住处。

搜出这些东西来,是再容易不过的事。

然后呢?

然后,李贤就可以举告到皇帝那里。

就算皇帝怜悯上官氏,就算武皇后能为她们说上话,李贤若想发难,一定会把这件事张扬开来,就算皇帝和武皇后,为了堵住悠悠众口,恐怕也不会不了了之吧?

而且,武皇后若是知道自己私藏了这些东西,难保不怀疑自己在她身边侍奉的忠心。

到那时……到那时……

婉儿不敢想下去了。

李贤这条计策,不可谓不毒。

那次利用几个内监伪装皇帝身边的人,诓她,想要料理了她之后,这一次又对她出手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