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心里面腹诽着,婉儿还是打算俯身下去,再次谢恩。

可刚弯了弯腰,婉儿突觉小腹处一阵绞痛感,害得她弯腰不成,代之以一个趔趄。

趔趄得太明显,痛意也太突然,婉儿来不及遮掩。

“怎么了?”武皇后察觉婉儿的异样,蹙眉问道。

“没……”婉儿努力挤出一个笑来。

然而下腹的坠痛之感,让她笑得特别的难看。

这种又痛又酸又坠的感觉,似曾相识……

婉儿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,倏地张大眼睛。

武皇后已经扯着她在身旁坐了。

“天后!尊卑有别……”婉儿慌忙道,想要站起身来。

她内心里从没把“尊卑”当回事,却不能不防备“御前失礼”的把柄,被旁人利用了去。

“哪儿来的那么多规矩!”武皇后斥道。

说着,双眼盯着婉儿额角的冷汗:“到底怎么了!疼?”

武皇后是个务实的人,她马上用行动表达了她的关心:“传太医令!”

立刻有当值的内监退身出殿,去传太医令。

武皇后看到他恭敬却也不疾不徐的退出的架势,心里就有气:“不会跑吗?长腿做什么的!”

那名内监初时根本没把婉儿的疼痛当成个大事,听到武皇后怒了,登时吓出了一身冷汗,什么都顾不得,拔腿就往外跑。

俨然怕武皇后嫌他的腿长得多余,再帮他处置了的恐慌。

婉儿听武皇后命传太医令就意识到事情不妙,她想阻止武皇后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
那坠痛的感觉折磨着她沁出了一层薄汗,已经将鬓角的发打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