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算年纪小,也看得懂这条路行不通。

所以她只能谏言于母后,期望以母后的身份和能量,阻止父皇做这件事。

太平不信,她的母后会看不出父皇这个决定的凶险之处。

然而,她的母后对她说了什么?

她的母后根本没有理会她的谏言,甚至还斥她“这种事自有你的父皇和朝中诸公,不是你一个小女娘可以置喙的”。

“小女娘”怎么了?

试问母后难道不是从“小女娘”长到如今,厉害到能够替天子批阅奏章的?

太平替自己鸣不平。

她遂没有心思再理会那个叫做范珣的年轻官员,好像她再多问他一句,都是难为他、欺负他似的。

明明,她这个“小女娘”,才是最觉得委屈的那个好不?

男子,只要不是出身贱奴,只要不是内监,都有机会博取功名,效力皇家。

可是她……一个小女娘,纵然尊贵如公主,也不能对“那些事”置喙半毫!

太平心灰得很,悻悻地折返丹凰殿。

她是不是这辈子,也只配在这里安享荣华富贵了?

抬头看着殿外头顶上湛蓝的天空,还有飞翔的鸟儿,太平心生向往。

有一个大胆的念头,在她的心头涌动,难以按捺,以不想按捺。

“杜大娘子呢?”太平似是随口问着丹凰殿内的侍女。

侍女答说不知,又道大概外出办差了。

太平心中暗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