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快便眼尖地看到了之前甬道上的那个身影,换了模样——

不再是那个穿着女官服色的裴姓女史,而是换成了一个素色罗裙的年轻女子。

婉儿颇感诧异。

走得又切近了些,婉儿看得更清楚了——

这个年轻女子的衣裙,虽然颜色极素,但质地绝好,观之便可知价值不菲。

这可不是寻常宫中女官能穿的衣衫:须知,这里是等级森严的社会,什么服色、什么材质的衣服什么人能穿,都是大有规矩的。

这个年轻的女子,整个头顶只有一根乌木簪子,大片大片的青丝披散在肩头和后背上。

她的头上除了那支乌木簪子,不见任何饰物,连耳上的钗环,皆都卸去了。

这可不寻常!

婉儿的脑中,忽的闪过了一个词:脱簪待罪!

那么这个年轻的女子,她是谁?

因为她身着素裙,婉儿无法通过她的服色,判断她的身份。

但只要看她周身的气质和裙裳的料子,婉儿猜测她绝不是寻常的贵人。

而且,这个女子……婉儿注意到她即使跪伏在地,一只手撑着地面,另一只手也护在腹侧,不令肚腹触地。

这是准母亲保护腹中胎儿的本能的反应!

那么这个女子,她是宫中的妃嫔,还是哪位皇子的妻妾?

婉儿来不及想清楚这个问题,殿内赵永福快步走了出来。

他急切地却也满面欢笑地招呼婉儿:“上官娘子您可回来了!天后娘娘正传您进去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