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面的亲疏分别,还有怨气不平,太过昭昭然了。

弘哥这不是火上浇油吗?

太平担心地看看李弘,又偷偷觑了觑母后的神色。

果然见她的母后,脸色已经隐隐透着铁青。

“天后?父皇?”武皇后冷笑,“东宫的师傅们,就是这么教你明礼的?”

李弘话一出口,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。此时被母亲质问,他的脑中“轰隆”一声。

他顿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,那种久违的、因病眩晕、胸口烦恶的感觉,又来了。

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,他支撑着躬身向武皇后拜道:“是儿臣之错,非师傅们之错,母后若责罚,请责罚儿臣一人!”

武皇后冷意不减:“如何责罚,本宫自有决断。”

她瞥了瞥身旁犹懵懂无知的太平,心头倏地闪过不忍。

但是,再转向李弘的时候,那抹不忍的眼神,便不见了踪影。

“你父皇如今病了,你身为长子,该知道为君父分忧,而不是给君父添烦恼,你可懂?”武皇后沉声道。

李弘见武皇后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之前的那件事揭了过去,他不愿就此罢休,更看不得武皇后如此跋扈专权,张了张嘴还要说话。

早被武皇后看破,厉声嗤道:“怎么?为你的父皇侍疾,你还不情愿吗?”

李弘自幼体弱,又经年在母亲的积威之下,理智上还想作一挣扎,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——

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颤声道:“儿臣不敢!”

武皇后这才神色稍缓。

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去见你父皇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