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起来一副低眉顺眼的恭敬模样,其实目光放低,始终都不曾离开太平公主的脚踝处。
太平公主仍旧维持着她平素的傲然而行的模样,杜素然胸中划过不忍——
该是怎样强忍着疼痛,才能如常行走,不被别人看出来?
杜素然再一次,无声地叹息。
配殿内,空空旷旷不见半个人影。
所幸还算干净。
杜素然刚在后面掩紧了殿门,太平公主支撑不住,整个身体就瘫软了下去。
杜素然眼疾手快,忙扶住了她。
太平公主不得不被她搀扶着,在旁边的一张椅上坐下了。
太平公主性子虽然骄傲,毕竟从小娇生惯养的,能撑着疼走这么远的路,已经难为她了。
这会儿终于能安稳坐下,杜素然却只扎着手站在旁边,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。
太平公主登时又恼了:“杜素然!你就由着我疼啊!”
杜素然嘴角抽了抽:“殿下伤到哪只脚了?”
太平公主忍着痛,把右脚向前一伸。
杜素然盯着那只凤纹绣鞋,犹豫再犹豫。
眼看着太平公主又要发作,她只得硬着头皮道:“臣得罪了!殿下莫怪……”
太平公主脸色泛白,恨恨地瞪她一眼:“你怎么那么啰嗦!”
杜素然无言以对。
她走上前去,先是小心翼翼地顺着太平公主的罗袜,轻轻地按压了几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