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初低头看了看仍包裹着的十指,说来,那天跟李大嫂学针线,扎的自己好疼,如今看来,比起心口上的痛,这倒像是挠痒一般了。
止住了泪水,简单的用袖角将脸上遗留的泪痕擦去,缓了缓因为哭泣而有些紊乱的气息。盯着沈青书的背影好半天,似是在下着什么决心。
沈青书听着背面的她好久没有动静,以为她是想明白了,才转过去看她,却让她眉眼间流露出的哀伤刺痛了双眼。
“先生,如果有来生的说法是真的,我希望我还能够遇见先生。”
慕初嘴角含笑,但是与哀伤的神情结合起来的话,看上去诡异极了。
沈青书皱了眉头,不知她说这话是何意。
下一刻,只见她衣袂拂动,径直捧起了另一桌上放着的砚台。
沈青书预感不好,大步流星伸手就要去夺,但是晚了,随着咣当一声,砚台摔落在地,慕初身体跟着摇晃,脚步也跟着不稳,鲜红的液体从额头处渗出,嗒,顺着脸颊滴落在地,化作一朵艳丽的红色花朵。
“慕初!”
沈青书收紧了呼吸,在其摇摇欲坠之际,搀住她,又用手掌捂住伤口,她能感觉到血流是温热的,但是,她的心却在慕初端起砚台砸向自己脑袋时凉透了。
“你这是为何啊,你这是为何啊!”沈青书的话里有悔恨,还有不理解。
看到沈青书脸上的慌张,慕初眉头皱了皱,额头已冒出丝丝冷汗,可她却又在笑,笑的凄凉。
“先生,流血,受伤,这些我都不怕,因为,皮肤上的伤口是可以愈合的,心上的伤口啊,就只能任其发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