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笙为此挣扎过,甚至是自杀过,可无论怎么反抗,都被无法摆脱他们的钳制,她就像个失去灵魂的傀儡,每天都被强行喂食同类的血肉,即便因为恶心呕吐出来,也会被再度喂回去,口腔里里永远只有血液腥臭的味道。
那段时间,她的精神状态极差,后来承受不住精神折磨彻底陷入疯癫,白天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,夜晚就坠入无边血色噩梦,极少有清醒的时候,整个人几乎已经无法感知到现实,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,意识被扭曲拉扯,在天堂和地狱中不断轮回。
本就所剩无几的童家人在逃亡的途中接连死去,有的死于丧尸和变异动物之口,有的死于疾病,有的死于伤口感染,或是失血过多。
不知不觉,她身边一同逃出安全区的童家人,只剩下了最后一人。
那是她为数不多清醒的时刻,当时那个男人正拿着一片刚从自己胳膊上割下来的血淋漓的肉,颤抖的伸到她的嘴边,要塞进她的嘴里。
忽然对上她片刻清明的眼神,男人苍白如纸的脸上浮现出狂喜,那条几乎已经被剃光,只剩下白骨的左小臂随着他激动的动作无力的摇晃,上面只挂着零星几丝腐烂发黑的碎肉。
那一瞬间所带给于笙的,不仅是震撼,更让她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他们施加在自己身上,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期望。
也是在那一刻,她终于认同了,并且下定决心要回应这份期望。
她开始和自己较劲,努力维持清醒,最后她终于成功了,并且觉醒了异能,可当她彻底清醒之后,留在她身边的,就只剩下一具孤零零的已经开始发臭的尸体。
没有什么伤感,于笙只知道,从那之后,复仇就成为了自己唯一要做的事。
她的这条命充满了肮脏和罪孽,为此,她将年绍辉看做是救赎,然而在罗晴不留情面的把这救赎击碎,将丑陋的真相甩到她面前的时候,现实再一次嘲笑了她的天真。
于笙为此痛苦过,困惑过,她知道同胞血肉的滋味并不好,更多的是心里上的排斥,如果自己是为了苟活而迫不得已,那么年绍辉又是为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