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那人不想见他,或者说是不想让他见到自己这副样子。
所以荀粲无可奈何,就这么等在外面。
花遣子只有在给墨枫异换药的时候那人尚且有精神,可惜墨枫异早没了知觉,他自己倒是很无所谓,至少感觉不到疼。
墨枫异看着花遣子问:“为什么今年春天这么冷? ”
花遣子手上动作没停,回答道:“年年如此,没什么不同。”
“所以是我断了经脉,更怕冷了吗? ”
花遣子只能搪塞他道:“是受了伤才会更怕冷。”
“阿遣我一直很想问你。”墨枫异淡声道,“为什么我还没死? ”
花遣子眼神一凛,“什么? ”
“我从来没听说过哪个断了经脉的人还能苟延残喘。”墨枫异面色沉静,“哪怕我爹当初自废武功,也至少没有像我这样吧。”
花遣子沉声道:“枫异,这条命是你的,你不能想着是为谁而活。”
墨枫异苦笑了一声:“早就不是了,我这条命是许多人换来的,所以我才不会死。”
当初中蛊,墨枫异疼得满地打滚站都站不起来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撞墙了结,这时候又是怎么了?
花遣子没有问出口,他只是问:“那你承受承受这些痛苦是为什么,仅仅觉得对不起这些人吗?你都不为自己想想吗? ”
墨枫异半躺在榻上笑道:“痛苦痛苦,痛的是心,苦的是命,心死命亡才是痛苦,如今我命虽将死,心却安然,怎会痛苦? ”
就着屋内昏暗的火光,花遣子看向墨枫异苍白的脸,打上一层昏黄的光晕,透着些许迷蒙,他的悲伤似乎已经消解,但又像那烛台上的一缕烟,笼罩飘散在各处,真实存在却抓不住。
“你是后悔了吗? ”花遣子淡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