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需要惶恐,朕知道你恨他,因为一介书生却赢了你坐上宰相之位,你不可能不恨,可是哪怕凌兆桓被父皇贬谪,当时成为宰相的也不是你,因为宋与善也容不下你。昆毅,朕知道你恨,可朕没有办法,所以只能等他致仕回乡,朕才能再把你调回来,可朕没想到,连这都是错。”
昆毅凄然一笑:“没错陛下,您当初不该调我回皇城的,哪怕是那个凌兆桓,也比罪臣更合适。”
“可已经过了这么久,你居然还敢试图动摇朕的江山! 难道这不是欺君! 不是背叛吗! ”
“臣不敢! ”昆毅匍匐拜倒,“臣确有私心,但万万不敢忤逆圣上! ”
舒汉旭身穿金丝蟒袍,尊崇无比,但他确感觉自己非常无力,“你不敢,却也已经做了。”
“今日是朕送你的最后一程,算是全了你所谓的一片赤诚。”舒汉旭说罢拂袖而去。
昆毅低着头沉默。
何物肆。
凌紫冥的胳膊搭在案上,焦堰洪诊脉已经半个时辰。
凌紫冥瞥了一眼旁边昏昏欲睡的墨枫异。
“你不是才退烧吗?这么怎么快就出来吹风? ”
墨枫异眨眨眼睛,揉着眉心道:“这不是好了吗,我就陪陪你,反正那个没良心的也不能来。”
凌紫冥低下眉眼:“太子是要避嫌。”
“但我不用,所以我来了。”墨枫异正色道,“他最近忙得很,要打仗了,走不开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紫冥乖巧地没有再问。
焦堰洪收了手,看着凌紫冥尚且红润的脸问:“杀了多少人?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