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粲心疼又生气。
公孙嵩黎靠着墙滑坐在地上,抱住自己的头形成一个自护的姿态。
“从前有舅舅,有我,后来有墨枫异他们护着你,可你还是必须靠自己才能再站起来。”荀粲低声道,“嵩黎,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,你觉得你有几个一年可以这样虚度逃避? ”
公孙嵩黎依旧不肯抬头,荀粲无奈道:“之前是身上有伤,可现在伤势见好,你就没有理由再这样畏畏缩缩! ”
说着荀粲气不过要再踹一脚,想着准备抬脚,还好墨枫异及时把他拦住。
“还踹! 再踹该把人踹坏了! ”墨枫异抱住荀粲的腰把他拉到后面。
荀粲怒道:“就是你平日惯着他,你看他现在是个什么软弱德行! ”
墨枫异非常无辜,掐了一把荀粲的胳膊吼道:“我惯的就我惯的! 嵩黎有伤在身,你给我安分点! ”
荀粲顿时闭嘴,瞪了一眼公孙嵩黎,但也只好自己跟自己生气。
墨枫异又回身对搀扶公孙嵩黎的凌紫冥道:“嵩黎刚刚打树手打伤了,带他去擦点药。”
凌紫冥点点头,和尹之笑一起把公孙嵩黎拉起来带走。
荀粲被墨枫异推搡到房间里。
“你怎么回事? ”墨枫异不明白荀粲为什么今晚见了公孙嵩黎的样子这么生气,以往他都表现得沉稳,对公孙嵩黎也关怀备至,从他出事开始就没再红过脸,“你今天这么激动去教训嵩黎,其实是你自己也没释怀吧?哪怕昆毅被正法,你也恨不得把他拉出来鞭尸吧? ”
荀粲愤愤地嘟囔:“我哪有”
“还想狡辩? ”墨枫异戳穿道,“其实你比嵩黎更甚,至少当时他在昏迷,尚且可以逃避。可你是眼睁睁看着尚书府被烧成灰烬,又看着公孙大人咽气的,你怎么可能放的下?所以刚刚那些话你是吼给嵩黎听的,但更是在告诫自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