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徽员的声音像是毒蛇的蛇信,一点点钻进凌紫冥的心口。
“他是巫蛊之后。”
巫蛊之后。
凌紫冥眼前瞬间失去色彩,像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在原地,整个人失去灵魂。
裴知许也是在后面一愣,怎么会是墨枫异,不是凌紫冥吗?
凌紫冥不可置信地看着戴徽员,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只有他们几人知道的!
戴徽员看见凌紫冥如此模样顿觉舒畅,被搀扶起来道:“怎么怕了 ”
“你”凌紫冥只觉得胸闷疼痛,她不知是怎么的,竟然呼吸开始不畅,有些站不住。
“妹妹,你想知道我是从哪里得知的吗? ”戴徽员换了脸色,笑道,“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
凌紫冥按住胸口,眼前发黑,只觉得有些呼吸急促,她忽然忽然有点不受控制道:“呵,不就是你与皇城的那些废物私下互通么,那又如何你们就算喊破了喉咙,这些无稽之谈也不可能有人信。”
“信不信由不得你我,只要这天下人信了就好。”戴徽员阴笑道,“我的好妹妹,你说那些恨他怕他的人若是知道了,他们愿意信吗? ”
凌紫冥眼神闪烁,胸口的疼痛发闷,而后忽然神奇地消失了,转而是一种空洞,一种让她说不出话,做不了事的空洞,她想说话,想反驳戴徽员,但她什么也说不出来。她只能站着,像是一具冰冷的木偶。
戴徽员觉得奇怪,凌紫冥一向伶牙俐齿,此时居然不再言语,他顿时洋洋得意,觉得是自己终于吓到了她,于是继续道:
“你看,紫冥啊,不如你不要待在这里了。”戴徽员又是一副没脸没皮的模样,“那个墨枫异没有希望的,他只会害了你,甚至会害死你! ”
凌紫冥出奇地平静,她瞳孔漆黑,像是一潭深水,冷冷地看向戴徽员勾起嘴角:“是吗? ”
“当然了,江湖之大哪里不能安身 ”戴徽员趁热打铁道,“墨枫异的名声马上就要毁了,何必守着磐啸台受苦呢?”
凌紫冥抬眼,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她不想说这些的,她不想的!
凌紫冥忽然觉得自己不受控制,心跳得剧烈,甚至浑身都在微微颤抖,她很兴奋,不是高兴,不是愤怒,不是任何别的什么,她只是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