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狭窄的营房里,年逾花甲的老人身着军装,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。
贺鞍翘着腿吊儿郎当地说:“张将军,这次我来通州,算是铩羽而归啊,有些可惜了。”
殷霓虹站在他身后,皱了皱眉。
张禺山讪笑了几声说:“贺将军高抬老朽了,我不过一介武夫,担不起将军这一尊称。”
殷霓虹有些疑惑,这人的注意点有些奇特。
贺鞍冷笑了一下才说:“是啊,我听说您已经递了请辞表,是担不起这一声将军了。”
张禺山也点了点头,粗糙沙哑的嗓音让殷霓虹有些全身发麻。
“贺将军,老朽已然年迈,有些事,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。”张禺山紧攥着手说,“太子殿下拿着兵符来调兵,我不可能不给。”
“是啊,他有兵符,荀粲也有兵符,你当然不敢不给他们兵,可是你这兵力,给的真是时候,那天晚上我还纯然不觉呢。”贺鞍把玩着杯子,言语发寒。
张禺山满脸皱纹的脸笑起来更加扭曲:“贺将军说笑了,太子殿下什么时候需要,老朽就该什么时候给,这又如何是我能决定的呢。”
贺鞍点了点头笑了一下:“对! 太对了! 是那个太子太及时了,我才一丝胜算都没有。”
张禺山人如其名不动如山,他分毫不被贺鞍影响,全程都非常淡然若定,他继续说:“老朽马上就可回乡,贺将军今夜离开白道城,想必我们也不会再见了。”
“怎么?这么不想再见我?”贺鞍挑眉。
张禺山面无表情地开口:“贺将军英明神武,不会在意我这么一个糟老头的,我只是想提醒贺将军,白道口乃北易圣地,他们绝不容忍侵犯。”
贺鞍脸色阴鸷得冷笑着说:“不可侵犯又如何?我看着那帮人前赴后继地去死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。打仗嘛,随时都可以,我也不急这一时,是吧青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