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事罢了,关雨霂手捧着账本说:「真当是熟能生巧,你可比我明白多了。」
「夫人哪里的话,我往日也不过粗管管,不如夫人……」
关雨霂眼带笑意看她一时寻不着词,心里却不禁响起「倒不如我会算计了」,不免心中一冷。关雨霂又哪里是个喜欢算计的人,人不动事情哪能动,她也倒是想像个花瓶子一样放在那里就能事事办成事事顺心。
烟霞一垂眼,又抬头回道:「不如夫人裁夺得是。」
关雨霂拍了拍她的手,说:「你过谦了。我一会儿再看看,若有不懂的地方也还得问问你。话说回来,你们来了抚州这些时间了,觉得钱还够吗?」
烟霞忙应着:「够用够用。其实我们这些做下人的,都不大在意这些,能在方府做下人是修来的福气,拿多拿少不重要。」
「话不能这么说,你们当用的便用,不够就同我说。年纪轻,总归是要买点花花绿绿,怎么能亏待了自己呢?对自己好些。你们的事致远也同我略有提起,大家都是无依无靠的人,也就王大那一家子算是和和美美了。我听闻你爹娘也是受案件牵连流放,想来我们也是一路人。你可有再找着爹娘?」
烟霞摇了摇头,说:「都找过了。没音讯。」
「把这里当家便是。这钱拿着,对自己好些是不会错的。」
「夫人说的是。夫人和大人又何尝不是一家子,又怎么能算是无依无靠呢?」
「夫妻是夫妻,到底不是血亲,谁不希望爹娘还在身侧,可以尽孝道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