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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?”季无念一愣,“去哪儿啊?”她下意识得以为月白是要去看秦霜,“小霜的话……”

“不是说要去藏雪?”月白抓了一件外衫,淡似湖中雾气、又不是全然没有色彩。

季无念站起来,接过她的腰封,替她戴上,“你不是不想去么?”

昨日便是说起这件事,月白才想到要“罚”她。季无念知道月白负担,并不想惹月白不快。

然而事实是月白观察了她好几日,已经隐约能感觉出藏雪之时她受了某些影响。就算季无念不提,月白也会要去一趟。至于“罚”她,只是月白觉得她的状态不对,在出去面对诸多烦心之前,想让她休息一下。

现在睡也睡过了,伤也掩去了,是该出去面对烦恼的源头、让她真正安心了。

二人来到藏雪所在之地,立雪峰高处、看其下诸多破碎。宫殿倾倒,寮舍雪埋,千年藏雪峰本是寒凉之中的春地,此时却只像冰雪之下的暗谷。这让人不禁想到之前的幽冷禁处,仿佛地狱重开。

可是阳光之下、皑皑之中,会有不忿之怨气,却也有奋发之激励。弟子往来,有人忙碌修复,亦有人在坚守修习。此为一难,无幸之言,然难无二度,既侥幸存活、便不可再覆。

月白在其中找到几张熟悉的面孔,是还没有回去的三清弟子。薛轻和明云的人也还在,就连无极也来了人。

沉凝在此,受到的多是冷眼。毕竟元酒袭来、是众目睽睽之下,其中怨恨、难于言表。

少宫主理解,甚至感同身受。当日无极之祸,有过之而无不及,而他现在还要背负亲人死讯,更不要说那些对于元酒的指责。可能是有外因,但元酒所造成的伤害就摆在眼前。沉凝难以辩驳,生生受着。

是,他相信义父若是清醒、不会做出此等事情。可不清醒,便是人家不恨的理由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