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倒也没有,”李越之见屋里开始有些昏暗,走到了一个柜子旁弄了些油加进灯里。他们这儿只有动物身上刮下来的油,烧起来味道不太好。李越之在鼻子前扇了扇,“成王败寇,自古有之。再说这儿生活不易,要天天想着恨她,只怕活也活不下去……”
“……但、毕竟是杀父之仇……”
月白换到另一个人身旁。这人也发着烧,但还有力气说句“多谢姑娘”。月白叫他别动,又装模作样得诊脉,嘴上还是问李越之,“你见过她么?”
李越之一愣,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”
季无念在他出生前就上了三清,之后再下山便是在战场。那时他才七岁,并没有出现在战争前线,也就从未见过自己这位姑祖母。
“想报仇么?”
“……”李越之又是一愣,看向那姑娘,“姑娘你这问的、可不像个修仙人……”
“我修无情道,不懂你人间悲欢,”月白回看,一目平静,“有些好奇。”
“……只有好奇是真的。”九一拆她台,“分明自己骚得要死……”
月白才不理他。
“……儿时倒是想过,现在嘛、还是想先活着……”李越之往外瞧了瞧,见似乎有人回来,与月白打招呼,“姑娘你先忙着,我出去看看人。”
人都走了,月白也没必要再装。魂力与灵力同出,治疗虽不是月白的强项,但治几个凡人、不在话下。
只是……这些人里似乎有几个受的伤、有蹊跷?
月白神魂一扫,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后便走回了中间大棚。秦霜正坐在火苗旁边,伸出两只小小的手烤火。李朝之也在她身旁,似乎想跟小孩子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