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柏怀会入魔界,便是因为丛生灭了他族。他后来被染音收入账下,困为禁脔,还是凭着自己的智谋成为了染音旗下智囊,让他多有听从。”季无念声音淡淡,笑意掩埋在闹市喧嚣里,又与周边波澜混在一会儿,晃进月白耳朵,“不过此人心中阴暗,对染音也没什么忠主之心……如今染音身死,他被鹿家所俘,正好以此为基,去找丛生与阿扬的麻烦……”
“他一个人?以鹿家为基?”月白问她。
“……世人皆以为染音有搜魂之能,但其实有此能耐的、是柏怀。他在探魂一途造诣颇深,搜魂摄魂都是拿手好戏。”季无念笑说,“鹿悬捉住他时没注意,着了他的道,再依他所言去向鹿弥进言……”她笑了一下,“鹿弥这人莽撞又跋扈,偏偏自小与鹿溪关系好……听闻阿扬有凝魂之能,就要去抢人,也没查查她与蝶庄的关系……挺傻的。”
“……我觉得这个人物关系有点儿乱。”九一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儿不够用,求助大佬,“月白你明白了么?”
“……”月白大概知道她在说什么,但现在也不想分神给九一解释,叫他等一会儿,自己又问,“他知道阿扬?”
“……知道呀。不仅知道,还想要她。”季无念坐起来,看了看窗外,“阿扬的天赋奇特,当年在魔界便有人知,对于柏怀来说更是有趣……那时要不是被丛生抢走,阿扬落在柏怀手里、没什么好果子吃……”
月白侧头看她,只见她侧脸。背后灯火渐黯,人声飘远,唯有水声波澜、紧跟不止。
季无念转回来,对她笑。灯影映在她眼里,随着船一起摇晃。
“……姑娘们,”船夫适时提醒,“到地方了。”
“先上岸吧。”季无念伸手扶她一把,与她一起上了岸。
船夫停的地方安静些,也离季无念的庄子不远。秦霜由月白抱着,埋在她肩上睡得正香。季无念走在她身侧,与她一道缓步而前。
周边逐渐静默,九一抓紧时机相问,“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