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月有阴晴圆缺,明云这月、却是长满不亏、不动如钟。
杯酒向前,都盛不住那月亮。季无念左右晃动酒杯,却怎么也没办法将整月包裹,最后只能笑自己幼稚、一饮而尽。
“你家暗卫、这里也有?”
“噗……”季无念一口酒卡在喉咙中间,咳不出来、咽不下去,还有杯里洒出来的落在手上,更加狼狈。
月白落在树枝另一头,离她远远的。
“你……”季无念还没缓过气来,眼中都呛出了泪珠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到底是看她可怜,月白还是过去接过了她手中酒杯,“你能在,我不能在?”
“这、这里是……”季无念慌忙间施了个净身咒,总算慢慢缓过气来、抬眼看这突然出现的人,“这里可是明云……”
这人转着酒杯,施施然站在枝头,似乎也玩起了刚刚杯酒盛月的游戏,脸色有些冷然。
终归是漂亮的。
季无念有些呆愣,毕竟此时的月白发着光、所有线条都在背后明月的照应下更加深邃。平日里就有些无所谓的神情此时更添几分神性。无谓手中酒、不论杯中月,她不过是高悬于天、冷看人间。
那双眼睛转过来,配着声音,“我知道。”
冷冷淡淡。
回过神来,季无念站起来,无奈笑道,“不是说不要跟来么?”
月白一口酒喝尽,也没看她,“我也说了,与你无关。”
说完她仰头,看这长月当空,无星无尘。